誰知,人倒霉的時候,連喝水都會塞牙縫,酈文軒也沒碰上好運,第二天清晨回了糧倉,驚恐地發(fā)現(xiàn),尸橫遍野,血流成河,那些昔日鮮活的面孔全成了死尸,酈文軒腦子一片空白,當(dāng)時就嚇得尿了褲子,癱軟了過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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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詩默然良久,酈文軒不是軍人,就算遇到和舅舅一樣的事情,也斷然不會選擇像舅舅一樣的死法,眼睫一垂,又想起舅舅,有淚水墜下!
遠處有不少來來往往的士兵,唐詩不想在眾人面前失態(tài),也不想讓他擔(dān)心,忙擦拭了淚水,若無其事道:“酈文軒現(xiàn)在何處?”
夏侯硯眼眸中憐惜愈濃,聲音卻淡淡,“玩忽職守,自當(dāng)軍法從事!”
唐詩想起他姐姐酈沉魚,驟然加重,“死了?”
夏侯硯不屑道:“行刑的士兵還沒舉刀,他倒嚇得昏死過去了,醒過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癡癡呆呆,殺了這樣的人只會臟了我們的刀,留了他一條殘命!”
唐詩想不到酈文軒金沒鍍上,結(jié)果反倒變成癡傻,酈家人知道,心中必定悔不當(dāng)初,不過又能怪得了誰呢?怪只怪,酈家的人太貪心,本來以酈文軒的資質(zhì),順利晉級秋試殿試已屬不易,現(xiàn)在安排個官職,在酈家人的提攜之下,平步青云也不是難事,偏偏生了到軍中鍍金更上一層樓的心思,這里哪是酈文軒那樣的紈绔子弟能待的地方?
夏侯硯道:“區(qū)區(qū)一個酈文軒死有余辜,可這件事和八年前的事情如出一轍,那個時候也是如此,成為一樁懸案,也是父親心頭多年的疑云!”
唐詩沉吟道:“上萬擔(dān)的糧草,也要征集數(shù)千民夫搬運,就算可以殺了看守的將士,要把這些多糧草搬運走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我想去糧倉看看!”
夏侯硯頷首,“好,近日正是兩軍僵持的時候,我剛好有空,我?guī)闳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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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詩來到糧倉,看守將士的尸體已經(jīng)被搬運走,讓唐詩感到奇怪的是,按理說搬運糧食,地上至少會留下一些谷物之類的,可是很奇怪,地上很干凈,干凈得像清掃過一樣!
唐詩俯下身子,芊芊素手撫摸地上,問道:“你派人清理過這里?”
夏侯硯搖搖頭,“自從糧倉被劫以后,我只是把遇難將士的遺體抬出去安葬,然后命人封鎖了這里,并沒有清理!”
唐詩緩緩站起身,“酈文軒頭天出糧倉的時候還好好的,第二天早上回來發(fā)現(xiàn)出事的,也就是說劫糧倉的事情發(fā)生在晚上,一萬多擔(dān)糧草,時間運走,本身已是極大的工程,如果你殺了人,劫了糧草,目的已經(jīng)達到,你還會清理現(xiàn)場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