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錦瑟看得有些出神。前世她究竟有多瞎,才會對這般玉人視而不見,甚至惡語相向?
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專注,謝知遙終于察覺,筆鋒一頓,抬眸望來。見到是她,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,下意識地想將畫了一半的蘭草收起。
“別動,”蕭錦瑟笑著走近,“讓孤看看?!?/p>
她將甜羹輕輕放在一旁,俯身去看畫紙。新繪的是一叢蕙蘭,枝葉挺拔,幽芳自許,筆意雖未完全舒展,卻已見風(fēng)骨。
“畫得好,”她由衷贊道,目光從畫上移到他臉上,“孤竟不知,愛妃還擅繪蘭草?!?/p>
她的靠近帶來一絲微暖的氣息,謝知遙睫羽輕顫,微微后退半步,低聲道:“隨手涂鴉,不堪入目?!?/p>
“孤覺得甚好。”蕭錦瑟直起身,端起那盞甜羹,“練了一早上,渴了吧?這是冰糖燉雪蛤,潤肺的。嘗嘗。”
那白瓷盞盅遞到他面前,溫?zé)岬奶鹣憬z絲縷縷飄入鼻尖。
謝知遙看著那盞明顯是特意為他準(zhǔn)備的羹湯,再看向她含著笑意的眼睛,那里面清晰地映著他的無措。接,似乎太過順從;不接,卻又……
他猶豫的片刻,蕭錦瑟已極其自然地用銀勺舀起一勺,遞到他唇邊。動作行云流水,仿佛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。
“……”謝知遙徹底怔住,看著唇邊那勺瑩潤的羹湯,呼吸都滯住了。臉側(cè)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紅暈,連耳根都透出薄粉。
這……成何l統(tǒng)!
他下意識地瞥向門口,所幸宮人都垂首斂目,不敢直視。
“殿下,臣侍自已……”他試圖避開。
“嗯?”蕭錦瑟卻像是完全不懂他的窘迫,勺子又往前遞了遞,眼神無辜又堅(jiān)持,“一會兒該涼了。”
那勺沿幾乎碰觸到他的下唇。甜香愈發(fā)濃郁。
僵持了短短一息,謝知遙終是敗下陣來,極其艱難地、微微張口,接受了那勺甜羹。溫潤滑糯的滋味在口中蔓延開,卻遠(yuǎn)不及此刻臉上燒灼感的萬分之一。
他迅速咽下,長睫劇烈顫抖,幾乎不敢看她。
蕭錦瑟眼底笑意更深,卻見好就收,不再喂
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