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,他終于舍得拿起葡萄糖。
整個(gè)人煞有介事地在我手臂上比劃,嘴里還念念有詞:
“別怕,我馬上給你打針,打了針就好了?!?/p>
我抬眼看去。
他捏著針管的手,卻連針帽也沒拔開。
周正的員工小王這時(shí)湊了過來:
“晴姐,你在山里待久了,皮糙肉厚,今天怎么這么嬌氣。”
其他幾個(gè)工作人員也跟著點(diǎn)頭:
“就是啊,平時(shí)上山下山的,比我們這些男的還能折騰?!?/p>
“可能是懷孕了矯情,女人嘛?!?/p>
眾人的聲音如刀子般向我扎來。
我心里終于清楚,今天誰也不會救我。
我掙扎著慢慢將手挪到隨身的包里,那里還有一支備用的腎上腺素筆。
雖然注射腎上腺素可能會加速休克,但起碼能讓我在休克前獲得一線求救機(jī)會。
我剛掏出來。
然而,周正竟再次搶了過去。
他甚至沒看我一眼,徑直便遞給了身邊的孟瑤。
“這個(gè)你也給孟瑤備著吧,以防萬一,你看你,不是還能喘氣嗎?別那么自私?!?/p>
“我們公司可養(yǎng)不起這么自私的技術(shù)總監(jiān)?!?/p>
他理所當(dāng)然的表情,徹底擊碎了我心中最后一絲幻想。
我的血清,我的備用藥,全部都被他們以“為大局著想”的名義拿走了。
而我,正在百萬人的圍觀下,帶著我的孩子,慢慢窒息。
直播間的彈幕還在瘋狂滾動:
“這許向晴怎么回事?又搶救命藥?”
“周總的老婆心也太黑了吧!”
“周正,我真的會死的?!蔽也桓实厮缓鸬?。
我希望他能從這聲音里,喚醒哪怕一丁點(diǎn)的良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