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安眉心跳了跳,心知不好,隨后看向了身后的長風:“將這二人帶走安置,找人把衙役帶來?!?/p>
言罷,他松了韁繩,丟給了長風,立刻朝著那個方向快步而去。
遠遠的,他就看到了門口有白幡在飄動,甚至還沒靠過去,就已經(jīng)聞到了非常濃郁的血腥味。
沈清安深吸一口氣,走了過去,轉(zhuǎn)過門邊,看到了院子里橫七豎八躺著的尸體。
一男一女,還有一個看起來約摸只有七歲的孩子。
沈清安緊皺著眉,走了進去,如同方才那人描述一般,果然是有一地的血,殺人手段極其殘忍,都是割喉放血。
他蹲下來,手里拿著帕子,捏住了男人的臉,把他掰正了過來,看著就是個文弱書生的模樣。
沈清安抿著唇,站起來,心中深感無力。
如若能早些來的話,或許能阻止這樣一場慘案發(fā)生。
他低頭環(huán)視了一圈,看到小男孩的手里像是抓著什么東西,便立刻走了過去。
掰開男孩的手一看,攥著的竟然是一把穗子。
沈清安將這東西拿了起來,收進懷里,隨后繼續(xù)勘察,沒想到竟然看到了一塊令牌。
他撿起那塊令牌,前后看著,圓形的令牌上,大大的刻著一個宋字,這居然是宋府的令牌。
沈清安回頭看著地上這幾人的慘狀,回想起了江芍昨日與他說過的事情。
倒也并非是他實在多疑,是這件事情確實是有些太過古怪了。
看起來像是宋府派人來滅口的,可是既然是要來殺人滅口的,又怎能如此粗心大意的將令牌落在這里?
沈清安拿著手帕也將這塊令牌包了起來,隨后放到懷里,準備一并帶回去,瞧一瞧,此事究竟為何。
他正準備退到院門外,等衙役過來,可沒想到卻忽然聽到了一旁的竹簍,有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隨后立刻大步走了過去,一把掀開了竹篾,看到了,有個小女孩滿眼驚恐的看著他,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,此刻正成串的往下滴,也像是嚇傻了一般,哭都不敢哭出聲。
沈清安皺了皺眉,忍不住有些心疼,將小女孩抱了出來。
“你怎么在這里?”他低聲問道,已經(jīng)盡量放柔了聲音。
女孩總算是敢哭出來,仰頭大哭道:“我不知道!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娘讓我躲在這里乖乖的,不要出去,可是我看到爹娘還有哥哥都被殺了!”
沈清安聽著這些話,心里十分難受,確實也不敢想象一個小姑娘蹲在這個地方,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,全被以這樣殘忍的方式殺害,會是怎樣的心理陰影。
他抱著孩子到了院門外,沒想到院子外面竟然圍了一群村民,都紛紛十分警惕的瞪著沈清安。
“你是什么人?快把二丫放下!”
其中一個裹著頭巾的婦人說道,明明眼睛里也都是害怕的,卻還是勇敢的開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