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瀚在前面引路,唐詩和夏侯硯夏侯倩然在中間,成泰父子在最后,穿越重重宮門,一位身著灰色服飾的內(nèi)侍匆忙迎上來,“大人,睿王子已經(jīng)在臨華門等候!”
烏瀚點頭,表示知道,又穿過了三道宮門,一身紫色朝服的睿王子見到唐詩到來,頷首微笑,“少將軍,少夫人,夏侯小姐!”
沒等唐詩等人回禮,他忽然瞥見后面還有兩人,一個他認識,是負責(zé)城防的都城巡檢,另外一個小年輕,鼻青臉腫,面狽,睿王子雖有些奇怪,但皇爺爺已在御書房等候,現(xiàn)在沒有時間去盤問成巡檢來干什么,只低聲對唐詩道:“皇爺爺已經(jīng)在書房等候多時!”
唐詩的心忽然加速起來,以前覲見大夏皇上的時候,也不曾有過這樣的緊張,難道僅僅是因為睿王子的一句“沒有人可以在皇爺爺面前說謊”眼中閃耀的自豪與欽佩?
她沒有想過要說什么謊,只是君王的壓迫感都是與生俱來的,在來乾國皇宮以前,她心中已經(jīng)有了這位帝王的大致模樣,不茍言笑,深沉冷肅,不怒自威,讓人望而生畏,不敢直視,一定有著這樣的帝王豪情與霸氣,要不然怎么解釋睿王子眼中的那抹崇拜和敬仰?
雖然大夏皇上行徑不恥,和她差點有了肌膚之親,多多少少衰減了她心中的天子光環(huán),可是金鑾殿,飛龍袍,黃金冠,依然意味著尊貴蔚然和不可侵犯,依然是一國之君,真龍?zhí)熳?,她的心忽然開始忐忑不安起來。
夏侯硯似乎知道唐詩心中所想,緊握了她的手,輕聲道:“沒事!”
唐詩宛然一笑,深吸一口氣,讓自己鎮(zhèn)定下來,能以鐵腕讓所有人心悅誠服地效忠,同時卻又不乏親情溫暖的帝王是什么樣子的,唐詩心中也有了強烈的好奇!
早已有內(nèi)侍等候在御書房外,千年古木制成的厚重莊嚴的大門,上面有八個烏金銅鏡,反射著幽暗的光芒,昭示著這是乾國的政治權(quán)力中心,這里的主人是乾國最有權(quán)勢的人!
夏侯倩然此刻也屏氣凝神,不敢喧嘩,因為姨娘端淑太妃的關(guān)系,大夏皇宮對她來說,熟絡(luò)得跟自己府中一樣,也早見慣皇家天威,可是到了此處,竟然也自然而然收斂了一身玩性,恭敬端敏!
睿王子上前道:“請通報皇爺爺,夏侯少夫人到了!”
內(nèi)侍看到睿王子身后的唐詩,目光立時發(fā)直,片刻之后才回神,忙恭敬道:“是!”
內(nèi)侍正準備進去通報等候已久的皇上,里面就傳來快速而又沉穩(wěn)的腳步聲,朱紅大門立即應(yīng)聲開啟,一位身著明黃色朝服的身影驀然出現(xiàn),瞬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睛!
除了唐詩三人之外,其他人一見到明黃色就立即跪倒在地,恭聲道:“叩見皇上!”
唐詩身子一顫,沒想到乾國皇帝沒有在里面等候,召她進去覲見,而是親自迎了出來,這天底下,除了功臣良將,還有誰會有這樣的殊榮?
夏侯硯眼眸掠過淡淡詫異,睿王子所言果然不虛,乾國皇帝思女之情之強烈,讓他根本不計較帝王禮儀,看來這位乾國皇帝也是不拘小節(jié)之人!
乾國皇帝一出來,目光就鎖定了唐詩的身上,唐詩怔然之下,竟也忘了低頭回避,在皇帝看她的時候,她也看著皇帝。
身材魁梧,面容英武,神采熠熠,雖然已經(jīng)上了年紀,卻龍行虎步,不顯任何老態(tài),渾然而成的帝王霸氣,讓人直接忽略掉他的年齡,要不是鬢邊的銀絲能看得出來歲月的痕跡之外,極容易看成是一個中年男子!
炯炯目光直直盯在她的臉上,原本平靜深邃的眼神,漸漸發(fā)出驚喜光芒,透著難掩的激動,睿王子見皇爺爺一直沒有說話,抬起頭,不敢置信,從未見過冷然的皇爺爺這副模樣!
成巡檢低著頭瞥見皇上的明黃龍紋一角,忙道:“啟稟皇上,微臣在城里發(fā)現(xiàn)有幾個殲細,在酒樓大肆搗亂,打傷不少士兵…”
一路上,雖然他并不清楚皇上召這些人進宮干什么,但是知道必須先入為主,直接給幾個人定性為不法分子,卻沒意識到皇上根本沒聽他說話!
睿王子忽然打斷了成巡檢的話,看著唐詩,“皇爺爺,這位就是孫兒和你說的此次大夏之行遇到的夏侯少夫人唐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