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南行的眼神甜蜜又炙熱,許歲曖笑著抱著他吻了上去,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唇齒纏綿。
病房里的沈景星卻如同冰窖,自虐地看著他們的甜蜜瞬間,只覺寒意侵入骨髓。
他扭過頭看向窗外,雪越下越深,世界變得一片純白。
白得一塵不染,仿佛不曾有過骯臟。
他突然好想媽媽。
每年的下雪日,媽媽都會為他織一條圍巾。
圍巾是紅色的,媽媽說他是冬日里的小太陽。
如果是圣誕,弟弟還會為他彈奏一首《bechristas》,他擁著薄被偎在爐火旁靜靜聽,直到睡著。
他閉上眼睛,讓美好的過往,一幀一幀腦海里閃過。
他伸出手,去碰。
卻碰了一掌心的微涼。
淤積心底的憤恨,無力融化。
沈景星突然什么都不想抗爭了。
莫須有的罪名,沾著血的真相,還有許歲曖的真心所向。
他都不想再要個明白了。
他動了動被凍僵的手,從沙發(fā)底下拿出一個盒子。
三個月零六天,妥協(xié)后的每一天,每一次吃藥時,他都悄悄藏下一片藥。
攢到如今,已是滿滿一盒。
失望占據了心底的每一寸縫隙,將他對許歲曖僅有的期待盡數(shù)消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