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舟面沉似水,凝望著窗外,準(zhǔn)備再次進(jìn)攻的蚊妖衛(wèi),毫無表情。
曹安靠在窗欞處,左袖已被妖血浸透,右臂被水箭洞穿,半邊衣裳全是血澤。
“曹兄?”
江行舟轉(zhuǎn)頭問道。
“無妨,這點(diǎn)小傷,算得什么!江兄能戰(zhàn),我亦可戰(zhàn)!”
曹安咧嘴一笑,看著江行舟手臂的傷口,道。
“傷者退守樓內(nèi)?!?/p>
負(fù)重傷的十多名童生,喪失戰(zhàn)力,踉蹌退至船艙中央,甲板上拖出一道血痕。
但依然有二十名輕傷的童生,站在原地不動(dòng)。
“二輪齊射!
別給蚊衛(wèi)喘息的時(shí)間!”
江行舟染血的衣袖翻飛,深吸一口氣。
抬手,
文氣灌注處,
一枚玄冰箭在他指間無聲旋轉(zhuǎn),
玄冰箭簇上沾染衣袖上的鮮血,泛著血色冷光。
六鈞弓,如滿月!
那張六鈞強(qiáng)弓被他拉成渾圓,弓弦震顫,發(fā)出清吟般的嗡鳴。
三百名童生沉默著拉弓,弓弦繃緊的“吱嘎”聲連成一片肅殺的和弦。。
“放——!”
江行舟輕喝。
“錚——!”
三百?gòu)埞艺痦憚x那,箭尾拖出的冰霧,在半空劃出三百道冰色軌跡。
“嗖!
嗖!”
第二輪玄冰箭雨,比先前更加凌厲。
又是一片三百支密集的玄冰箭矢,箭雨整齊得令人心悸。
七十余頭蚊妖衛(wèi)剛重整旗鼓,振翅撲向三樓,便被釘成漫天冰藍(lán)色的箭靶,墜落的殘軀在甲板、江面激起猩紅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