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余頭蚊妖衛(wèi)剛重整旗鼓,振翅撲向三樓,便被釘成漫天冰藍色的箭靶,墜落的殘軀在甲板、江面激起猩紅浪花。
甚至有好幾頭蚊妖,被釘死在桅桿的“江陰文運”旗上。
樓船的一樓甲板,
五十名衙役刀盾手組成的防線,在百余頭蝦妖兵的瘋狂沖擊下,早已支離破碎。
縣尉趙鐵山渾身鐵甲浴血,雁翎刀砍得卷刃,陷入數頭妖蝦兵的圍攻,猶在做困獸之斗。
他腳下躺著十余具衙役尸體——那些年輕的面孔,半個時辰前還在和他打趣府城的酒肆姑娘。
一樓甲板陷落。
二樓桑木弓手的陣地亦被攻占。
整艘樓船,僅剩三樓三百童生所在的艙室仍在堅守。
船頭處,蝦妖十九大隊長陰冷佇立,刀刃沾滿衙役鮮血,觀望戰(zhàn)局。
它緩緩抬頭,猩紅的復眼盯向三樓窗欞——正見束發(fā)少年江行舟立于窗前,文氣激蕩,指揮三百童生挽弓齊射。
“嗖!嗖!嗖!”
玄冰箭雨破空,半空中殘余的蚊妖衛(wèi)驚恐四散,卻仍被無情射落。
已有七十余具蚊妖尸骸墜落甲板,或墜入江中,血浪翻涌,僅剩不足三十頭仍在倉皇逃竄。
那少年手中六鈞弓每次震顫,必有一頭蚊妖衛(wèi)化作冰雕墜江。
“咕嚕!”
蝦妖隊長不由的感到頭皮發(fā)麻,寒意順著脊背竄上頭顱。
一旦三百名童生殺完天空中的蚊妖衛(wèi),便可居高臨下,開始射殺甲板上的眾蝦妖兵。
若讓三百張六鈞弓齊射,莫說這些蝦兵,會全線崩潰。
就連它這身淬煉百年的妖甲恐怕也
“嗚——!”
它猛然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,鋒利長刀,指向三樓。
剩下三十名蚊妖,還有甲板上的九十多頭蝦妖兵,立刻放棄一樓、二樓殘存衙役和桑木弓士卒,紛紛一起沖向三樓。
蚊妖衛(wèi)善飛行、吸血,但脆弱妖軀并不善于近戰(zhàn),只能在外圍盤旋騷擾,無力殺入三樓三百名童生的艙室。
只有眾多善于近戰(zhàn)的蝦妖兵沖入三樓內,才能給童生們帶來慘重的傷亡。
“嘩啦!”
江中漩渦處,
猛然躍出四頭身負重型妖甲的巨型妖魚兵,身高一丈二,重達千斤,手握一條長長的玄鐵鏈錘,落在甲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