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般舉動(dòng),太過自然,自然得近乎突兀。
一旁的宋靜悠偷偷瞧著,忍不住用小手掩著嘴,眼睛彎成了月牙,發(fā)出極輕的笑聲。
沈聿珩似無所覺,又盛了小半碗湯,推到宋南鳶面前,目光卻落在宋靜悠身上,語氣放緩了些:
“你也是,需得遵醫(yī)囑,好生將養(yǎng)?!?/p>
宋靜悠忙止了笑,乖巧點(diǎn)頭:
“謝沈大人關(guān)心,靜悠曉得了。”
宋南鳶垂下眼簾,默默吃下那塊魚肉,滋味鮮甜,卻讓她心底泛起一絲異樣的波瀾。
她試圖保持距離,可他總能以各種不容拒絕的方式,打破她試圖豎起的屏障。
常安近日也來得勤,美其名曰“傳遞大人吩咐”或“巡查安保”。
春荷端了剛出爐的栗子糕過來,先奉給沈聿珩和宋南鳶,又拿出一小碟,有些別扭地遞給廊下值守的常安:
“喏,剛做的,嘗嘗。”
常安一愣,古銅色的臉龐似乎透出些暗紅,目光飛快地掃過春荷圓潤的臉龐,接過碟子,硬邦邦道:
“多謝。近日京城不太平,永寧侯府那邊未必甘心,你們……盡量少出門?!?/p>
他聲音壓得低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(guān)切。
春荷眨眨眼,應(yīng)了聲“知道了”,便轉(zhuǎn)身回了屋內(nèi),耳根卻悄悄紅了。
暖閣內(nèi),氣氛微妙。
沈聿珩并未久留,用了半盞茶,又叮囑了幾句軍需籌備的細(xì)節(jié),便起身告辭。
他離去后,宋靜悠拉著姐姐的袖子,小聲道:
“姐姐,我覺得沈大人是真心對(duì)你好。雖然他說話總是有點(diǎn)兇,可是……他看你的眼神,和看別人不一樣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