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媽讓我給你帶的銀耳羹。”
他把保溫桶遞給我,目光落在我泛紅的指尖上,
剛才喂蛇時不小心被鱗片刮到了,
“又被小家伙們‘親’了?”
我接過保溫桶,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指腹,下意識縮回手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淺笑,沒再靠近,轉身去查看守宮的飼養(yǎng)箱,
“我去看看今天的小家伙們狀態(tài)怎么樣?!?/p>
我松了口氣,低頭打開保溫桶。
銀耳羹的甜香漫開來,讓我想起小時候媽媽總說“吃點甜的,煩心事就跑了”。
方敘白的目光總是追著我轉,每次和我說話時聲音都會不自覺地放輕。我知道他對我有好感,可每次他靠近,我就會找借口躲開。
那天他攔住要再一次逃開的我,
“你不用躲我,我可以等?!?/p>
“等到你愿意主動和我說話的那天?!?/p>
他的話像一個定心丸,我們之間的相關才正常起來。
又是一個方敘白他來店里幫忙的周末,我正在整理貨架。
門鈴突然響起,我抬頭就看見裴瑾丞站在門口,手里拿著一束白玫瑰。
他聲音沙啞,帶著濃重的鼻音,目光黏在我身上,像要把這幾個月的空白都補回來,
“小汐,我找了你很久。”
方敘白不動聲色地站到我身側,像道溫和卻堅定的屏障。
裴瑾丞的目光在我們之間掃過,最終落回我身上,眼底泛起紅絲,
“小汐,對不起。我知道現(xiàn)在說什么都晚了?!?/p>
“可是我想讓你知道,殷雪晴的事我都查清楚了,火災是她放的,孩子也不是我的,我也是被她騙了?!?/p>
他上前一步,想要拉住我的手,卻最終又放下,
“那些網(wǎng)暴你的人,我已經(jīng)讓律師發(fā)了律師函。裴家的財產(chǎn),我分你一半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,我都支持你。只要你跟我回去,我們重新開始,好不好?”我看著那束白玫瑰,突然想起結婚三周年時,他送我的也是這個。
當時我還傻笑著說“浪費錢”,轉身就找了個玻璃瓶插起來,直到花瓣枯了都舍不得扔。
我后退一步,避開那束花,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,
“裴瑾丞,你知道我為什么來這里工作嗎?”
他愣住了。
“因為就算身為冷血動物的蛇也不會說謊。”
“它們不會假裝愛你,也不會為了別人把你踩進泥里。你給它們陪伴,它們就給你信任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