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孩子,現(xiàn)在不走以后再想走就來不及了!我告訴你,你爹他做的絕不是什么正經(jīng)買賣,只怕牽扯深罪過大,我知道你恨他們,你相信舅母,他們絕對不會有好下場,你的人生比什么都重要?!?/p>
“不……”
“你聽話,此事由不得你胡來,這也是你外祖為什么非要親自來一趟的原因,他知道你的性子隨了你母親,我們這趟來是非要帶你走不可的?!?/p>
……
“您說的可是叫人為難,郭大人他還未如何,只是病了,您老人家就要來帶走他的長女,這件事若傳出去,還不知道要如何揣測?!惫蛉诉o了拳頭,她雖然不喜歡前頭那個留下來的礙眼的女兒,可這個時候,她也不能就讓王家人就這么接走了郭茹顏。
郭斯一倒,麻煩的事情接踵重來,她一個婦道人家已經(jīng)應(yīng)接不暇,還不知后面的事情要如何應(yīng)對,此刻最大的麻煩就坐在眼前。
王老爺子聲音沉穩(wěn)透著不可拒絕之力:“我今日來不是與你商量的,我要接走的是我王家的骨血,與你說不著,若非你家如今已經(jīng)沒了可以管事的人,我也不會與你一個婦人家坐在這里談?wù)??!?/p>
郭夫人氣急,多少年了,她何曾受過這樣的氣?那種被人看不起的感覺又一次回來,讓她心中驚怒不已。
剛要開口說話,身邊的郭皚上前一步,一拱手,做足了禮數(shù):“依著母親大人,晚輩也要叫您一聲外祖,外祖,請容晚輩說一句,如今我父親病得起不來身,我作為郭家之子有必要撐起郭家的門楣,您是愛女心切,愛屋及烏,想來接走阿姐本是人之常情,只是阿姐她畢竟姓郭,父親到了這一步,阿姐若是就跟著外祖你們走了,只怕外界傳的難聽?!?/p>
看著眼前的小子說話有理有據(jù),眼神也清正,不是他母親那般狡猾精明之人,王老爺子正眼看著他,語氣不如對他母親柳氏那般生硬。
“郭家能培養(yǎng)出你這樣的后輩,也是前世積德了,你說的話有幾分道理,可是你們郭家如今已經(jīng)自顧不暇了,難道還要拖著我的外孫女與你們一起沉淪嗎?”
彼時郭皚沒理解這位外祖那句“自顧不暇”的意思,只道:“父親病發(fā)突然是確實,但如今晚輩回來了,便會留在家中一一處理后續(xù)的事情,阿姐這個時候理應(yīng)留在家中,為父親侍疾,外祖,阿姐的年歲也不小了,將來也要議親,難道這個時候她一走了之,還能換個好名聲不成?”
少有的人能讓王老爺子說不出話來,此刻,一老一少靜靜對望,沉默之下的對峙,分毫不讓。
一個非要接走郭茹顏。
一個咬死不讓。
王老爺子笑了一下,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,在柳柔爰緊張的目光下,他只是平靜的問:“若將來你郭家會拖你阿姐下水,你還會如今日這般攔著不讓嗎?”
郭皚登時看過去,眼里驚慌一瞬,到底是年輕,不如年老之人沉穩(wěn),可也只是一瞬,他穩(wěn)住了心神,思索片刻后道:“若是那樣,我親自送阿姐回王家?!?/p>
王老爺子笑了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年輕人,你與你父親不一樣,也不像是你母親生的,你既叫我一聲外祖,今日我便也不會強硬的帶走我的外孫女?!?/p>
說罷,搖著頭離開了郭家。
柳柔爰生等了他帶著一眾王家衛(wèi)離開,院里的壓迫之氣消散過后才站起來,驚怒不已的走向郭皚,抓住他的手臂道:“他那話是什么意思?你爹他只是病了!”
郭皚眼神復(fù)雜的看向母親,低聲問道:“都這個時候了,娘覺得父親他只是病了嗎?您不和兒說實話?!?/p>
柳柔爰目光閃躲,松開了抓住他的手,道:“娘何時騙過你?你爹他清清白白做人,公正公平做事,多受百姓的愛戴,這些你都是看在眼里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