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猜到她想說什么,郭茹顏道:“你是想說,你還是不信,不覺得有人會拿這件事情來說是非,你怕我所圖不止于此,我也不怕告訴你實情,這些年在這個家中,我無一日過得安寧,也從沒有人將我當(dāng)成一個人來看待,自我倆走后,后母是豺狼,父親是虎豹,一個看不慣我的身份總想將我擺弄,一個則是想要利用我榨取王家的價值,再不濟(jì)我還能做他用,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,我的父親曾想將我送去給別的高官做小妾,若非我還有王家撐腰,恐怕此刻我已無法坐在這里,坐在你的面前與你訴說這些往事,你有疑心我能理解,你只管將這些事情告訴你家大少爺,只管去查,他郭斯絕不是一個手腳干凈的人,旬陽城也有你們不曾看到的秘密?!?/p>
說到最后,她深深的看向青夏:“若你家少爺有那個本事能肅清旬陽,我愿用我畢生去報答,哪怕只是做一個侍候的婢子,我也甘愿?!?/p>
青夏:“……”
……
云開霧散時,青夏和田田離開了后罩房,郭茹顏在門口相送,她們走出很遠(yuǎn),再回頭看去,只見一消瘦的身影站在門口遙遙相望。
青夏收回目光往前走去,她們在里頭的話,田田是聽到了的,此刻也是憋了一肚子的話,只等到了僻靜處,才說:“她說的都是實話嗎?怎么聽著這么心慌呢?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們是誰,就堂而皇之的將這些事都告訴姐姐,難道她就不怕萬一,萬一我們的主家與她的父親要好,那她今日所做的這一切豈不是將自己架在火上烤。”
青夏目光凝重,半晌才道:“若非別有所圖,那就只能是她這個人聰明絕頂,靈敏非凡,她今日算是將自己的底牌抖了個干干凈凈,我覺得她應(yīng)該沒有全都說實話,可至少她今天告訴我的都是實話?!?/p>
田田想到了她的傷痕:“是啊,她手臂上的傷疤不似作偽,身為千金大小姐連自身都保不住,倒也能證實她的話有一些真的?!?/p>
青夏只是搖頭,并無多言,二人靜待了會兒,便要離開,走過長廊,見一閑庭坐著一大師,念佛珠,閉目養(yǎng)神。
二人靜靜走過,路過時停了下來,做過禮后便要離開,那大師卻睜開了眼,他眉毛胡須已全白,不知年歲,到有仙風(fēng)道骨之感,面對大師,總叫人起敬意,他看向青夏二人的方向,念了句“阿彌陀佛”。
“人生如夢,夢中有苦有樂,一切皆是虛妄?!彼粗嘞?,念了句佛語。
雖不解其意,可見他面對自己說了這一番話,青夏也只好停下恭敬禮拜。
“不知大師何意,可能為信女解惑?”
那大師看著她,微微一笑,手指過旁邊的位置:“貴客若無急事,不妨到此坐坐,讓老衲為其看看面相。”
青夏微默,隨后走了過去,頷首后,坐了下來,看著他慈眉善目的模樣,帶著敬意于他。
“一切恩愛會,無常難得久。生世多畏懼,命危于晨露?!?/p>
青夏定定的看著他,娓娓道來后來的話:“由愛故生憂,由愛故生怖,若離于愛者,無憂亦無怖?!?/p>
那大師一笑:“貴客聰慧,觀貴客面相,是有福報之人,只是人世間,因果相依,福報難得,有得必有出,只望貴客在日后的選擇中,莫要行差踏錯,也莫要與人為難。”
青夏拜謝過后,欲要離去時,那大師將一符給了她,在她不解的目光中,笑說了句:“貴客今日來,不是來求姻緣符的嗎?”
青夏吃了一驚,田田亦是驚大了嘴巴,看看姑娘,又看看那神秘的大師,再看看姑娘手中的姻緣符。
“大師怎知?”
大師還是笑笑:“貴客此時情樹茂盛,姻緣得正,老衲恰好猜到了?!?/p>
這絕不是什么恰好猜到了,青夏神色復(fù)雜,將那符紙收在手中,又聽他說:“貴客切記,這姻緣符是屬于你的,可不是給旁人求的,可要自己收好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