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揚抬眸看她,聽得她說:“難道夫人就沒有想過,以世子爺如今的身體狀況,即便把那兩人接回來,也沒甚所謂,她們影響不到夫人什么?!?/p>
確實如此,一個根基受損的男人,有十個通房,或是二十個妾室,都是沒有任何區(qū)別的,后院里的這些女人,以夫人為尊,有了子嗣之后,會多一些榮光和體面,如今在這里,連這一點點隱患和顧慮都沒有了。
可是,一想到會有別的女人,靈揚就覺得難受,直反問:“他已然受傷還需根治,這中間不知要花多少時間,你讓我將原先伺候他的兩個人接回來,擺在他面前,豈不是讓他看著更難受?更何況,通房妾室本就是用來伺候的,如今用不上,何必接回來?”
這一番話說的印婆婆啞口無言。
不得不承認,她說的對,可又好像哪里不對。
想不通這點,印婆婆見勸不動,便啞了火,總歸如今世子身子受損,也是中看不中用,此事確實可以放一放。
而此時,青夏狠狠打了個噴嚏,嘴里嘟嘟囔囔:“這又是誰在罵我。”
“許是有人在想姑娘呢?!碧锾锘?。
青夏抿唇挑眉,隨后笑笑:“可能是我哥哥吧,快要過年了,他一人在外,總是孤單的。”
田田:“姑娘知道連公子在哪兒嗎?若是可以,寫封信送去也好?!?/p>
青夏眸光微淡,搖了搖頭。
當初為了安全起見,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哥哥的去處,也只有宋溓知道了,若如今還在府中,或許還能央求宋溓送封信出去,可現(xiàn)在顯然是不行了。
田田便沒再問了,外頭白茫茫一片,此處寂靜無聲。
正發(fā)著呆,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,光是聽聲音便知道來的人是誰。
“青夏,你怎么整日都悶在屋里頭?”
人未至,聲先到,琉鈺踏進門來,一身鮮紅叫人眼前一亮。
她走到青夏身邊,得意的轉了個圈,問:“我這一身怎么樣?夠亮吧!”
青夏點頭稱贊:“你穿這身極襯膚色挺好看的?!?/p>
琉鈺更高興了,雙手合十道:“雪天配紅衣最是奪目,咱們也別浪費了這場大雪,一起出去堆個雪人吧,老實悶在這屋里有什么意思?”
青夏自從來了這里,確實很少出去,一來是外頭太冷,二來也是沒什么興趣,大多時候都更愿意坐在書房里畫畫,這里的書房算得上是她一手布置的,原本就很好,如今她住進來,便依著自己的習慣又重新歸置了一遍,雖然只住了半月,可這里已經(jīng)都是她生活的氣息了。
“我就不出去了,你若怕人手不夠,便叫我身邊的這幾個妹妹陪你一起出去玩吧。”
琉鈺蹙眉,抱手看她:“這就沒意思了,我可是誠心誠意的來邀請你出去玩的?!?/p>
青夏哭笑不得,田田則猶豫:“姑娘的身子需要靜養(yǎng),外頭冰天雪地,姑娘怕是不適宜出去凍著吧?!?/p>
琉鈺想到她之前的狀況,遲疑了一下,問道:“難道不是月子做好就行了嗎?難不成……一輩子都不能出去吹風了?”
田田啞然,她也不知,只是害怕姑娘凍著傷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