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田啞然,她也不知,只是害怕姑娘凍著傷了身子。
青夏失笑:“沒那么嚴重,都過去那么久了,我這身子又不是豆腐做的,何至于連風都吹不得,只是我確實不愿挪動?!?/p>
琉鈺看了她半天,問了句:“你該不是還在為出府的事情傷心吧?!?/p>
田田頓時神色一凝,下意識的打量姑娘的表情,只見姑娘微頓,隨后淺淺一笑。
“我看起來像是那么跟自己過不去的人嗎?”
琉鈺坐了下來,腰間的鈴鐺叮叮作響,這還是青夏做給她的,她很是喜歡,配別的衣服很難突出,陪這身紅色剛剛好,方才她一路走來都帶聲響,也格外好聽。
“你別怪我多想,我這種普通人經(jīng)歷不了你那些事情,但光是想想都覺得令人窒息?!?/p>
田田心頭驚訝,不免在心底發(fā)問:琉鈺姑娘有沒有想過,過去的事情不提才能真的過去,反復的提及才是叫人窒息呢。
青夏也被她的耿直弄的哭笑不得,她本身就是個敏感的人,如今和琉鈺待在一起久了,偶爾聽她語出驚人都不覺得有什么了。
她不說話,琉鈺就更當真了,看她表情不對,青夏忙說:“快停止你的想象,我好的很,我只是不想冰天雪地里出去凍著,怎么就演變成你說的那樣?!?/p>
看她說話自然,眉眼間都是無奈,琉鈺的疑慮打消了幾分,輕嘆了口氣,手指攪在一起,說:“其實吧,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反而是件好事?!?/p>
青夏挑眉,她看出來了。
若是壞事,她怎么能天天這么高興。
“你想啊,明面上我就是為你擋刀槍的,大爺當初抬舉我,一是因為夫人和陳家,二就是為了現(xiàn)在,只是沒想到郡主她們出手這么狠,還沒嫁進來,就已經(jīng)將我們的去處安排妥當了,就連和她正面對上的可能都沒有,對你來說當然是羞辱了,但對我來說反而遠離了是非,我這個盾也能安全一些了。”
“我也沒覺得羞辱……”
“得了吧,你也不用嘴硬,這怎么就不算羞辱呢?咱們好歹面上也是正兒八經(jīng)伺候主子的人,現(xiàn)在就把我們這么打發(fā)了,以后就算是能回去,也不會有人把你我當回事了,我倒是無所謂,可你呢?”
青夏:“真正羞辱我的不是郡主,我現(xiàn)在覺得這挺好的,像是在家一樣?!?/p>
琉鈺訝異的看著她:“可別,你就沒想過有一天還會回到大爺身邊去?以大爺對你的疼愛,不會讓你一直待在這兒的,怎么聽你這個說法倒像是心如死灰了?!?/p>
青夏沉默不言,她不是心如死灰,只是有些疲倦,也不愿在做別人隨意可丟棄的棋子。
這日說起這個話題,宋家還真派人來了。
得知宋家來人時,琉鈺心里還在忐忑,要知大爺成婚也有這么久的時間了,不會這就來人要將他們帶回去了吧?
她就知道該來的躲不掉,她做盾的命運也不會改寫,只可惜了她專門做的鮮艷的衣裳,等回到府中,在那郡主的眼皮底下,哪里還敢穿那么紅的衣服?
這般想著,眼睛里看到的卻是兩大箱子被下人抬進來,領頭的人只丟下了一句話就走了。
“天氣寒冷,國公夫人特意為二位姑娘送來了御寒的衣物,還有一些暖身的湯藥?!?/p>
人走之后,她圍著箱子轉了一圈,目光落在青夏身上,有些不可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