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揚見狀,忙上前來,只聽到父親對他說的一句:“你那些把戲糊弄我的女兒還行,卻糊弄不了本王,我也是真心實意將女兒嫁給你,可你卻不懂得珍惜?!?/p>
真心實意?宋溓心中冷笑,面上蹙眉:“王爺這話我實在不懂。”
城陽王笑了笑,看了眼一邊緊張到站立不安的靈揚,說道:“你既無能力,不能讓她做你真正的妻子,如今看來倒也算成全了她,將來分手,我女兒吃不了虧?!?/p>
宋溓不做他話,大部的朝里頭走去。
……
老鼠過洞
一日之間,宋家長子淪為喪家犬被驅逐出了宋家,更有圣旨,京城與宋接觸的人家不許接濟,叫他自己討日子。
此事一出滿京嘩然,而離開宋家的宋溓一直都很平淡,這也讓許多想看他笑話的人歇了心思。
徒步走到城門口,鄭甫起似乎是等他多時。
“昔日宋家世子爺,我等需要仰望的人物,走到哪里都會成為人群中的一束光,實在是威武耀眼吶?!?/p>
宋溓只是瞟了他一眼,并不將他放在眼里,直直就要往外走去。
這一舉動更是叫鄭甫起惱怒,直接擋在了他的面前,上下打量著他,如今的宋濂,無華服,無玉冠,一身白衣看著卻沒有十分的落魄,謙謙公子一朝遇難,竟也還能留有風骨,實在令人礙眼的很。
“如今的你還有什么可得意的?你不過是喪家之犬,又怎敢不拿正眼看人?如今你淪落到這個地步,而我鄭甫起卻扶搖直上,你我之間互換了位置,不知你心里作何感受?!?/p>
他的妒火和醋意在話語間濃濃竄出,使得宋溓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與你之間并不相識,可你對我似乎多有憤慨?!?/p>
鄭甫起冷冷一哼:“你們這種靠家族堆砌起來的君子、讀書人,是我最看不上的!若非依靠家族,你這般年紀又怎么可能名揚在外?而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,全憑我的真才實學!”
原來是因為妒忌,才滋生出了他這般小人作態(tài),京城才俊中,若說誰家最叫人羨慕的,必然屬宋家,幾代人攢下來的光耀,一代一代的路都鋪的極好,而后輩的人也很是爭氣,沒有哪一代跨掉,致使宋姓成了大霽的大姓,由此名望宋家人出門辦事也確實事半功倍,可誰又能說,后輩的人皆因沾了祖輩的光,但凡有一個不爭氣的,名聲不也是頃刻間就被敗壞了嗎?
在外界看來,宋家是太過順利的一個家族,綿延了幾百年的風光,勢必在一些寒門學子中就成了高不可攀的存在。
有些人覺得他高不可攀,會仰望,會憧憬,從而鞭策自己做的更好,有些人覺得他高不可攀,從而詆毀,從而謾罵,督察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要踩在這樣的人頭頂之上,方能顯得自己的能干。
人性而已。
宋溓忽然豁達,再看眼前之人,只覺像是看跳梁小丑一般。
“你若是真學才干,必定會有你出頭的一日,可若是強行拔到這個位置上的,那你就可要好好的鞏固自己,莫有朝一日被人踹了下來,就再無回來的可能了?!?/p>
他輕松愜意,仿佛說教人一般的語氣,令鄭甫起極為不適,他尖銳了嗓音狠狠道:“若非你們這些官宦把持朝政多年,我等寒門又豈會沒有翻身的一天?如今,我的成功便是為天下的寒門學子打開了一條通天之道!屆時,一定將你們這些敗絮其中的豪門公子,一個一個踩在地里!”
他說著話,形容瘋癲,宋溓卻不欲同他糾纏,推開了他,大步朝外走去。
這個人顯然是個利己的瘋子,他若真心是為寒門學子打抱不平,那么,在他深受倚重的時候,所做的就不會是現(xiàn)在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