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多是清甜口的消暑香飲,味道不錯?!痹綘査妓髦目谖叮S意指了幾個(gè)偏甜的,“徒兒可以試試這些?!?/p>
祝卿安卻問,“旁的那幾桶為何不能喝?聞著明明更香些?!?/p>
“那處都是酒水,怕你喝過會醉,不過若真是想嘗也可試試?!?/p>
“師尊,我想嘗嘗,您給我選一些吧?!彼坏朗呛闷妗?/p>
越爾沉吟片刻,還是由她,選了幾種不易醉的。
買下后她想就地喝這兒未免太吵,便偏過頭對小徒兒笑笑,“我們找個(gè)觀景的安靜處如何?”
祝卿安哪有不肯的道理,點(diǎn)頭應(yīng)了。
只要能同師尊在一起就好,去哪都不打緊。
越爾帶她出巷口招一片輕云離去,蓬萊仙山有一山字,自然地勢高低不平,大半樓閣是建在半山腰,但也有一些人家喜高,建在山尖上,越爾便是提著小徒兒落在這樣一戶人家的屋頂。
見著屋下來來往往的侍女,祝卿安不免擔(dān)憂,小聲道,“師尊,我們這般不經(jīng)允許闖進(jìn)別人府上,是不是不大好?”
像兩個(gè)賊人,這也太不雅觀了。
越爾被她逗笑,“徒兒真是道德高尚???”
“倒也不是,若被人發(fā)現(xiàn),打出門去,很丟臉……”
“這地景色最好,為師好不容易才為徒兒找到的?!痹綘栒Z氣稍低,聽起來是有些難過。
祝卿安一僵,到底是師尊的地位打贏了臉面之重,只好艱難道,“那我們悄悄的,別讓人聽見了?!?/p>
噗嗤一聲笑落入耳中,她茫然偏頭望去,只見墨發(fā)女人隨意坐在屋檐上,身子后仰笑看她,耳下流蘇搖動,“騙你的,為師認(rèn)得這戶人家的主人,早已同她傳音告知了。”
祝卿安頓時(shí)拉下臉,想生氣又惱不起來,幽怨道,“師尊?!?/p>
“不是要喝酒?”越爾提起一壺酒水輕晃遞給她,“別生氣了,再不喝這酒可就沒這么好味了?!?/p>
女人輕笑的臉太過愜意,讓祝卿安更是怒不起來,只得乖巧接過,坐得端正將那小酒壇揭開,湊到唇邊小飲一口。
甜甜的,很好喝,酒都是這般味道嗎?
她又抿一口,唇色水潤,慢悠悠思索。
越爾支著下巴在旁看她那張熟悉的臉,神色難辨,最后輕開口,“徒兒悶頭干喝作甚,好不容易帶你來這處觀景,也不抬頭看看?”
祝卿安聞言抬眸,映入眼簾便是漫山連綿的燈火人家,星星點(diǎn)點(diǎn)似給那山面披了霞衣,正此山下有一方大湖,將天上殘?jiān)鹿慈胨校ü馐幯?/p>
宛若星河倒散人間。
她眸光輕閃,把此景收入眼中,折出滿目星輝,飲下那口酒的甜絲絲縷縷在口中綿化,融進(jìn)喉間,融進(jìn)心尖。
真好。
……真好。
祝卿安一瞬間想同師尊說很多話,她的感謝,她的高興,她的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,但偏頭對上師尊淺笑望過來的眼時(shí)。
她忽就不知如何用言語傳達(dá),唯有心口陣陣激蕩,令她不自覺放下那壇喝了大半的酒水,慢慢湊過去。
低低喊了一句,“師尊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