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低喊了一句,“師尊?!?/p>
她這聲太柔,讓越爾禁不住恍然,眼前閃過許多年前那道熟悉的身影,以至于沒能反應(yīng)過來小徒兒悄無聲息的接近。
忽的,有溫潤貼上臉頰,帶了一絲輕甜的酒氣。
越爾愣住。
是小徒兒落了一片輕吻在她的臉頰。
越爾那一瞬思緒如熱油炸起,紛紛揚揚閃過許多慌亂的念頭,但片刻后又像被一盆涼水當(dāng)頭倒下,撲滅了她所有的恍惚和熟悉,激得她渾身發(fā)涼。
徹底清醒。
她猛然偏頭,想把這孩子推開。
還沒動手,溫軟偏離,噠……銀發(fā)姑娘已經(jīng)兩眼一閉,滑落下來靠在她肩上,嘴里還不知道在呢喃什么。
越爾眼底還有驚色,低頭去看。
這人兒眉頭略蹙,呼吸也長。
原來是醉過去了。
越爾泄了氣力,將人半抱在懷里,心情大起大落,后知后覺疲憊。
原來只是醉了。
就這點兒量也能醉,越爾長嘆口氣,這孩子真是,把她嚇得不輕。
她道也是,估計是醉暈了沒能撐穩(wěn),不然徒兒怎的會毫無預(yù)兆親過來,雖說只親的臉?biāo)悴簧鲜裁匆o的。
但越爾閉了閉眼,艱難卻不得不承認(rèn)。
是她心里有鬼。
是她有時忍不住將這孩子當(dāng)作那人,才會對祝卿安這些偶然的親密行徑如此慌亂。
“越爾?陣法我已經(jīng)擺好了,只待明日便能啟動,你何時過來,我好有個準(zhǔn)備。”耳畔忽有一道傳音,是水倦云帶的話。
越爾驚頓,從方才那奇異的思緒中拔出,終于回想起正事。
是了,所謂生辰不過是她將祝卿安拖住,留在蓬萊的借口,明日才是她的真正目的。
越爾低頭端詳懷里姑娘朦朧的眉眼,忽就生出點后悔來,她回想今日這孩子的雀躍。
真的要如此嗎?
越爾心口發(fā)悶,不可抑制地動搖了一瞬。
但也只這一瞬。
她便斂去了眸中憐惜,冷聲回道,“明日午時左右,我會帶她去你府上?!?/p>
既已開始,這事就沒有什么回旋的余地。
越爾想是如此想,但她還是輕柔將祝卿安額上面具取下,調(diào)整了下自己的姿勢,好讓這姑娘睡得舒服些,隨手提起剩下沒能喝完的酒,慢慢在這晚風(fēng)里一口口抿干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