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云初單手撐著腦袋,用力扯扯衣襟,想讓風(fēng)散一散這股熱意,讓自己涼快些。
可這么做,卻沒什么作用,緊接一個踉蹌,險些跌倒。
“云初……”
蘭卿晚好容易拉住他,可重心不穩(wěn),被壓著一齊倒向墻壁,兩人瞬間緊挨在一起。
“云初,你不舒服嗎?”
蘭卿晚伸手貼在他起熱的臉頰上撫過,微涼的觸感剎那竄過肌膚,激起些微顫栗,舒服得讓人有些頭皮發(fā)麻。
瞇著眼瞧面前晃來晃去的身影重重疊疊,昭云初好容易看清了蘭卿晚的臉,目光落在了濕潤的唇畔,流連而下,睨著白皙微紅的頸間,迷糊著,無意識地咽了咽喉嚨……
“云初?”
一聲喚陡然讓他醒了醒神,察覺自己此刻心猿意馬,眼皮一垂,昭云初及時收回了目光,低頭將臉埋進一手掌心,自嘲地哼笑一聲,“這酒后勁真大,我竟也有醉成這樣的時候?!?/p>
蘭卿晚不知所以,神色微有茫然,吃力地攬住他,輕摸上后背,“先躺到床榻上去吧,我給你熬碗解酒湯。”
背脊上的撫慰帶來柔軟的感觸,他揉捏眉心的動作因靠近的呼吸而驟停,伸手要推開身邊的人,抬眼卻對上蘭卿晚滿是憂心的神情,讓他遲緩了推拒的動作,舍不得用力。
“來,云初,我扶你躺下?!?/p>
恍惚間,仿佛聽到了蘭卿晚在耳旁低喚自己的聲音,似回到了從前一般,如此意亂情迷,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了。
“蘭師兄……”
虛幻的場景伴隨著蘭卿晚的呼喚在腦中一遍遍旋轉(zhuǎn),不知到底是身處夢境還是現(xiàn)實,他情不自禁地倚了過去,雙手反環(huán)在人肩上,以舊時的稱呼喚了蘭卿晚一聲,于是暈沉沉地閉了眼去。
蘭卿晚略顯急促的呼吸游離在自己的意識之間,燒熱的臉頰上撫來涼涼觸感,似能讓自己舒服許多,昭云初輕蹭著蘭卿晚的手,想要從中獲取一絲涼意。
忽的一個力道在腰間收緊,剎那天旋地轉(zhuǎn),兩人陷落床榻一刻,托在腰上的手隨即松解了腰帶,衣襟也被扯松,他敏感地身子一抖,下意識抓住那只手,似在灌進的冷風(fēng)中尋回了些微理智。
近乎氣音的喚聲似水紋蕩開,聲聲蠱惑著讓他松手,而溫?zé)岬暮粑巫咴谀樕?,暈染出一片緋色。
“我、很不舒服……”
熱得生汗,昭云初不由得吞咽一聲,皺著眉頭像孩子一般囈語。
“我陪著你?!?/p>
他被一點點地安撫著,雙手也漸的松了,任由人摸索著替他褪去衣物解熱。
蘭卿晚從他的額頭一路吻到他的頰邊,最終停在了他的唇上,還來不及偏頭避開,頸后就被牢牢扣住,舌頭生澀地探到了他緊合的齒間,他難耐地咬了咬唇,想要掙脫伏在身上并不安分的人。
沉得眼皮都抬不起來,他殘存的理智被慢慢吞噬殆盡,終于默默松開了微顫的唇。
得到回應(yīng),蘭卿晚淺嘗輒止地試探著,被昭云初翻身帶到了榻上。
仿佛墜入荒蕪無物的失控之境,深處云端而又搖搖欲墜,唯有彼此陪伴身旁。
直到天色漸暗,屋里的炙熱才慢慢消隱,蘭卿晚望著熟睡的昭云初,伸手穿過他舒展的指縫,牢牢扣住拉了過來,落下淺淺一吻。
是他伴侶只是為了管束我……
夢境里他似一縷幽魂飄浮著,身處黑暗,許久許久都看不到盡頭,漸的眼前出現(xiàn)淡淡的光芒,混沌的天地被割裂,化作星星點點的碎片散去,散落成灰。
昭云初慢慢睜開眼,他看到了窗外天邊的朝霞,光芒漫過層層云海,渲出了一片紅霞。感覺到肩膀一側(cè)有些沉,他稍一偏頭,蘭卿晚正躺在自己身邊,尚在安靜地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