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云初慢慢睜開眼,他看到了窗外天邊的朝霞,光芒漫過層層云海,渲出了一片紅霞。感覺到肩膀一側(cè)有些沉,他稍一偏頭,蘭卿晚正躺在自己身邊,尚在安靜地休息。
睡前的模糊記憶一瞬涌上腦海,昭云初倒吸一口氣,下意識坐起來。
他和蘭卿晚……
眼角余光瞥見被人扣著的手,順而注意到蘭卿晚頸側(cè)的咬痕,一時竟理不清思緒。
“……云初?”
睡在里側(cè)的人似乎被他起身的動靜給吵醒了,摸向他的腰腹,軟軟地枕到肩背上。
這樣的親近,讓昭云初感到渾身不適,回頭欲要推開,卻看到那肩上顯出的幾塊淤痕,伸出的手停在空氣中,凝起的目光漸漸化為遲疑,繼而偏頭躲閃。
“你好好休息……我、我去做早飯。”
蜷縮的手扶起了身邊的人躺回去,昭云初迅速下榻,將自己散落四周的衣物迅速穿好,一眼也不敢多看蘭卿晚,就逃一般退出了屋門。
單手撐在池邊洗了把臉,回頭睨向臥房,酒的后勁使得他腦袋疼,腦中不斷涌現(xiàn)出昨晚瘋狂壓制蘭卿晚的記憶,因自己的粗暴索求,蘭卿晚被折騰得身子像抖篩似的打顫,連手心都掐破了。
定然是傷到了……
“砰——”
一拳重重砸在墻面上,痛得整條胳膊都要麻了,昭云初深吸了口氣,低垂的腦袋抵到了墻壁,只覺胸口翻涌出無盡的懊惱和挫敗,堵在喉嚨里,悶得人難受。
他真是瘋了。
……
隔了好久,昭云初終于忙完廚房里的活,接著打了盆水,再次走回屋門前的時候,蘭卿晚已經(jīng)穿好了里衣,唇上抿著淺淺的笑意,半垂著眼,疲憊地靠在他的枕頭上,從被褥里探著手指摩挲著枕頭凹陷的地方,似乎想要從中感受到昨日殘余的溫情。
“云初?”
蘭卿晚聽到消失在門口的腳步聲,抬頭一探,不知昭云初為何停在門外,剛想問一問,就瞧他入門擰了把濕巾過來,“洗漱一下,我把粥和小菜端進(jìn)來吃?!?/p>
“我?guī)湍惆??!?/p>
“不用!”
注意到蘭卿晚欲起身的動作,昭云初不由退了一步,抬手擋著,后知后覺自己反應(yīng)過于敏感,才收手回來,心虛地緩了氣,背過身就往外退,“我自己來就好,你別忙?!?/p>
蘭卿晚聽不出他話里的情緒,猶豫了一會兒,才順從地倒回枕上,“那、我等你。”
一句話,使得昭云初腳下動作頓了頓,待醒了神要往外走,才應(yīng)一字,“嗯?!?/p>
心不在焉地吃完飯,等扶了困倦的蘭卿晚躺回榻上,昭云初欲要把吃剩的碗筷拿去小廚房,剛離榻,就被扯住了衣袖。
“怎么了?”
伸手攀上那垂落的胳膊,蘭卿晚輕輕一拉,昭云初便順了意面向榻邊,等人坐起身緊緊依進(jìn)懷里,“你早起一直都在忙。”
蘭卿晚的聲音偏啞,透著幾分無奈和抱怨,接著環(huán)住昭云初的腰身,緩緩蹭了下腦袋,“留一會兒……”
腰側(cè)被人蹭得略微發(fā)癢,昭云初低了低頭,蘭卿晚已把臉埋進(jìn),從自己的角度望去,只看得見披散的墨發(fā)。
而下一刻,搭在外側(cè)的手被人摸尋到了掌心,繼而默默放入一小只物件,不知是什么,昭云初瞥眼而去,淌在手心里的,是那繡著雙魚圖案的荷包。
“在這兒陪我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