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那還當真是不能怠慢了?!?/p>
話音剛落,就對上蘭卿晚回望的目光,見自己來了,他原本有些局促的神情稍緩些許,緊接著轉身趕來,“云初,來了怎么不快些進去?客人都快滿座了?!?/p>
“本來是想,可呂宗主說得起勁,不忍壞了你們的興致,只好先旁聽了。”
昭云初低聲回了蘭卿晚的話,隨即朝門前的呂宗主拱手相迎,“晚輩蘭御寧久聞呂宗主大名,果真是行事果敢的豪杰!”
呂宗主聽昭云初自報大名,神情恍惚了會兒,才感嘆地頷首施禮,“蘭宗主與令尊的眉眼還真有些相像,方才我被風迷了眼,還以為見到了舊人,真是時光荏苒,少年不復了呦!”
這位呂宗主感慨萬千,緩不下激動的情緒,一把拉過昭云初的胳膊,“能誅滅仇敵,重振蘭氏,蘭宗主也是難得的少年英雄,今晚你我定要豪飲一番!”
“呂宗主……”
盛情難卻,昭云初正想應下呂宗主,忽然蘭卿晚及時從旁打斷,面露憂色地瞧了昭云初一眼,目光又朝人轉去,勉強扯了扯笑,“他內傷還未調理好,不宜飲酒,還請呂宗主見諒?!?/p>
“難得歡慶的日子,喝點小酒算什么!大伙兒說是不是???”
面對蘭卿晚阻攔,呂宗主不以為意,朝廳里其他來客喊了聲,得了不少附和。
見眾人起哄,昭云初卻并不應這話,靜看他為自己著急憂心的樣子,沉默了片刻,才拍過他的肩膀,湊近耳旁笑道:“謝蘭師兄為我考慮,但廳里的來客都是幫了蘭氏大忙的,我陪著小酌幾杯。”
……
夜里,會客廳中喝得酩酊大醉的客人不少,場面鬧騰得不行。顧瞻忙前忙后地安排人送些醉倒的先去休息,還要抽空替大師兄擋擋酒,無暇顧及其他。
蘭卿晚扶著身邊酒勁上頭的昭云初,方才好一頓折騰,終于把人從扎堆灌酒的賓客中拖出來,這會兒也管不了許多,先帶著昭云初回寢屋休息。
行至回屋的小道上,昭云初軟軟地搭在蘭卿晚身上靠著,醉眸微醺,盈著水光,連帶著眼尾都染了幾分綺麗,面容比道旁的花還要艷上幾分。
被昭云初直勾勾的神情盯了一會兒,蘭卿晚有些招架地避開對視的目光,刻意偏過臉埋怨,“還說小酌幾杯,看樣子都要站不穩(wěn)了!”
“誰說我站不穩(wěn)了?”
昭云初下巴蹭著他的肩膀啞聲辯駁,熱氣呵在人耳邊,刺激得蘭卿晚一陣瘙癢,本就發(fā)軟的耳根愈加緋紅了。
“你都喝了那么多……”
蘭卿晚話音未落,忽的一陣天旋地轉,等反應過來時,已被昭云初攔腰抱起。
“云初,你做什么?!”
雙腳離地懸空,蘭卿晚沒想到昭云初敢在外頭放肆,一手推在人肩上,另一手慌忙往腰上摸去,著急地扯開圈著自己的胳膊,“別讓人瞧見,快放我下來!”
貓一般逗弄的目光落到了蘭卿晚臉上,昭云初只管將人往上拋著抱穩(wěn)些,“我不僅站得穩(wěn),抱著蘭師兄走得也很穩(wěn)?!?/p>
“胡鬧!”
眼下四周無人便罷,聽自己還要一直這樣被抱著走,蘭卿晚瞬間臊了,昭云初低頭看著他的窘迫的神色忍不住發(fā)笑,圈抱在腰際的手用力揉了揉,順手往下方輕打一下。
猝不及防被人戲弄,蘭卿晚霎時屏息僵起,而后攥起拳頭就往昭云初身上使。
“好疼……”
只在聽到人低叫的剎那,停下了手里的動作,略微擔心地喚了名字。昭云初這兒倒是使性地低哼了聲,蘭卿晚的力氣不小,若真要憑真本事掙脫,自己一時半會兒也奈何不了他的。
如此,耍些小聰明倒也無妨,于是略帶委屈地埋怨,“蘭師兄這么使勁打到我心口上,是嫌我內傷還不夠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