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雁秋的聲音突然傳來,兩人對視一眼,蘭卿晚便放下碗筷朝外走去,行了一禮,“月前輩,你怎么來了?”
“沒什么,就是來提醒你,晚上入睡前,記得給他渡些真氣疏通經(jīng)脈,不然夜里涼,他各處關(guān)節(jié)容易犯疼?!?/p>
交待了罷,月雁秋拍過蘭卿晚的肩膀,提裙邁過廚房的門檻,見昭云初氣色好轉(zhuǎn)了些,到底是他這位蘭師兄回來了,安心不少的緣故。
“師父來得不巧,只煮了兩碗面?!?/p>
昭云初盛起鍋里的湯面放在灶臺上,不多不少,正好兩碗。
“我已經(jīng)吃過了,不圖你這一口。”
月雁秋本只是想看看他狀況如何,可走近兩步,卻發(fā)現(xiàn)了他頸側(cè)殘留著曖昧的痕跡,眼底略微有些驚訝,隨即輕聲提醒,“你才剛醒,感情再深,也要克制些啊?!?/p>
聽她一言,昭云初手里的動作微抖,朝人瞄一眼去,只看月雁秋盯著自己的脖子,便不自在地收緊了些衣襟,悶悶應(yīng)聲,“知道了?!?/p>
門邊的蘭卿晚亦是聽懂她方才在說什么,有些尷尬地進來端起一碗湯面,就轉(zhuǎn)身出去,“我先回屋去吃了?!?/p>
見沒敢在月雁秋面前多逗留一刻,惹得昭云初想拉住人又不好上手。
月雁秋瞧這倆人這會兒知道不好意思了,白日里重逢可親密得很,越發(fā)起了好奇心,湊到昭云初面前,小聲問起,“我不跟靈心長老說,你悄悄告訴我,你是在上面,還是在下面?”
昭云初聽罷,深吸一口氣,目光瞥著鍋里殘剩的幾根面條,不知要如何看待眼前這個異于常人的女子。
自己這是認了個什么樣師父?!
有藥可醫(yī)恢復有望試五毒……
積云遮月,夜色如墨,唯有竹屋里點起燭火和碳盆,給靜謐的林中帶來些微光亮與暖意。
“云初,感覺如何?”
蘭卿晚擰干濕巾來給人拭去臉上的虛汗,昭云初長長吁了口氣,緩緩睜眼,回應(yīng)道:“方才你渡真氣過來時有些不適,但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好多了?!?/p>
“那便好?!?/p>
蘭卿晚聽他這般說,也跟著松了口氣,“往后若是有不舒服,不必強撐,一定要告訴我?!?/p>
“好?!?/p>
見昭云初點了頭,待臉上的汗擦凈,蘭卿晚輕握上他的手,目光眺了眼窗外的夜空,“云團積了好幾日,怕是風雪不小,不知你會不會畏寒,夜里出現(xiàn)關(guān)節(jié)陣痛的癥狀?!?/p>
“不打緊,這幾日注意保暖便好?!?/p>
昭云初攬住身前的人,靠進溫暖的懷里,動作里不自覺流露出幾分依賴,“夜里就寢時還有你陪著,被窩里暖得很,我不會受寒的。”
蘭卿晚被人這般親昵抱著,眼底的憂慮稍稍化去些,單手托上昭云初的臉,落吻額角,“我?guī)湍銚Q藥吧,好在天寒,你額頭和膝蓋上的傷沒有化膿,應(yīng)該很快就會好。”
“嗯?!?/p>
昭云初貪戀地在蘭卿晚懷里蹭了蹭,方松開手,等人下榻去取藥,便扭頭去把榻邊燭火的燈芯挑亮些。
凝著那閃爍的火苗,昭云初忽而想起自己先前莫名其妙中毒之事,眼皮一刻掀起,眸子里轉(zhuǎn)過一圈微光。
既然周同寅可以給他下暗手,他也可以如法炮制,神不知鬼不覺地給周同寅粘上毒。
“蘭師兄。”
聽人一聲喚,蘭卿晚拿著藥和紗布就快步回來,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