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閃過一絲得意,嘴上卻假惺惺地哭:
“文廷,你別太難過了,許星燦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這樣……”
“滾!”
周文廷猛地抬頭,猩紅的目光像要吃人,“誰讓你過來的?!”
他突然想起什么,踉蹌著跑向主樓,
那是許星燦以前住過的房間,后來被他改成了儲(chǔ)物間。
他踹開門,里面堆著我的東西:
幾件洗得發(fā)白的衣服、一本翻爛的鋼琴曲譜,還有壓在箱底的一個(gè)筆記本。
他顫抖著手翻開筆記本,是我的日記。
“今天他說我彈的《月光》像星月,我偷偷笑了,他是不是有一點(diǎn)喜歡我?”
“他讓我跪著做飯,膝蓋好疼,可他以前明明不是這樣?!?/p>
“還剩最后一個(gè)避孕套,熬過這一次,我就能逃了。
他好像忘了一百次的約定,沒關(guān)系,我自己記著?!?/p>
“玉佩碎了,找家人的希望也碎了,以后就為自己而活吧。”
最后一頁的字跡被眼淚暈開,日期正是失火的前一天。
周文廷盯著
“最后一次”
四個(gè)字,腦子像被重錘砸過,轟然空白。
他終于想起,那年他隨口說的
“陪我睡一百次就放你走”,
他早忘了,可許星燦卻記了這么多年,把每一次都當(dāng)成逃離的希望。
而昨天地下室的那次,是她的最后一次。
是他親手毀掉了她最后的盼頭。
“啊
——!”
周文廷抱著日記本蹲在地上,發(fā)出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他想起許星燦每次被他打罵后的沉默,想起她攥著避孕套時(shí)眼底的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