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消失后,我緩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,
掌心還留著避孕套皺巴巴的觸感,扔出去的瞬間,像扔掉了這些年來所有的屈辱。
我蹲在地上,指尖輕輕拂過玉佩碎片,
冰涼的玉面蹭著指腹,眼淚突然砸在碎片上。
這是我唯一的念想,現(xiàn)在碎了,倒和我那顆千瘡百孔的心正好相配。
原來我以為他對我的好全是幻影,
他要的從不是我,只是一個像江星月的影子。
穿她的舊衣,彈她的曲子,連笑都要模仿她的弧度。
我忍了一次又一次,現(xiàn)在,最后一次終于結(jié)束了,
可為什么我的心,還會這么痛呢。
我看著一邊周文廷落下的油燈,突然笑得很大聲,
笑著笑著眼淚就大滴大滴砸在地上。
我扶著墻站起來,踢開腳邊那根曾打我的木棍,
木棍撞在墻角發(fā)出悶響。
走到稻草堆旁,摸出藏好的火柴和煤油,先把江星月穿過的舊裙子扔在稻草上,
那裙子我穿了三年,每次穿都像裹著一層刺。
倒煤油時,手不再抖了,刺鼻的氣味裹著我,竟讓我覺得安心。
那些復刻著江星月影子的舊衣、樂譜,
那些折磨我的木棍、戒尺,還有這個困住我的地下室,都該被燒了。
火焰越來越大,木質(zhì)門框噼啪作響,我靠在通風口旁,看著火光里扭曲的一切。
這里的屈辱、痛苦、虛假的溫柔,都該隨著這場火化為灰燼。
我閉上眼,任由濃煙裹住我,外面?zhèn)蛉说慕泻奥曉絹碓竭h,
“先生,先生,不好了,許小姐還在里面,恐怕……尸骨無存……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