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于暗夜中行走,在各類場景中殺過人,而床上往往是一個人最為放松的時刻,他對秦樓楚館并不陌生,因此還未走進便已知曉這是什么地方。他看了一眼前方的身影,眼中并未有什么波動,只細細檢視了四周一圈,將那油紙包小心折好塞入懷里,越發(fā)跟緊了些。
雁驚寒進入巷子不久,身邊已是一圈花花綠綠。十一在后面跟著,時刻留心他身周狀況,聽了一耳朵“鶯鶯、燕燕”,已經(jīng)分不清誰是誰。
雁驚寒不緊不慢,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。這些姑娘見他長相不凡、穿著氣派,又言笑晏晏,倒是越發(fā)粘得緊了。他不著痕跡地躲開旁邊一位紫衣姑娘攀過來的雙手,狀若無意地問道:“聽聞你們這里最好的姑娘都在煙雨樓?”
此言一出,那位紫衣姑娘眼珠一轉,立馬嬌笑著朝他推去:“哎呀,公子這話”她話音頓住,看向自己被人制住的手。
十一使了點力,將她帶得后退了兩步,這才放開她手腕。
那姑娘揉著腕子,看看十一,又看看雁驚寒,噘嘴抱怨道:“公子,你這護衛(wèi)也太兇了,奴家這手都紅了,你看?!闭f著又湊上去,將衣袖掀開來遞到雁驚寒眼前。
十一即便進了這煙花場所,也一直板著臉。起先還有姑娘大著膽子找他搭話,但見他面無表情、不言不語,其中有位姑娘探手朝他腰間那玉穗子上抓去時,還被頗為冷硬地擋了一下,再俊的臉也不由得覺得嚇人了。姑娘們便都往雁驚寒那邊湊了。
這紫衣姑娘明顯是個膽大的,相貌在這群女子中亦算出挑。她在這煙花巷中已有不少時候,自是一眼看出雁驚寒非尋常人等,即便是看走眼,沖著這容貌氣度,她也不枉今宵了。
女子若是長得美,嬌嗔著告狀也是別有風情。這姑娘顯然熟知該如何展示自己,她伸著手,身子狀似無意地貼近雁驚寒,胸前白玉般的肌膚若隱若現(xiàn)。
十一顯然沒有料到這般狀況,他看著雁驚寒,張了張嘴,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。
雁驚寒依舊眼帶笑意,他抬手抓過那姑娘腕子垂眼看去,拇指輕柔地撫了撫:“哦,是紅了?!闭Z調狀有憐意。
那姑娘見了,心中得意,她斜了十一一眼,身子越發(fā)往前傾去,委屈道:“是啊,奴家”
話未說完,雁驚寒驀然松手,直起身道:“那又如何?”
那紫衣姑娘睜大雙眼,話音戛然而止,后頸莫名升起一陣寒意。她定神看去,卻見雁驚寒隨意地撣了撣衣袖,臉上表情未變,轉而面向左手邊的姑娘道:“這位姑娘,請問煙雨閣在何處?”
那姑娘顯然尚在愣神,聞言朝她看了一眼,這才抬手往前指道:“公子順著這條道一直走,最里邊的便是煙雨閣了?!?/p>
“多謝。”他轉身往前,看上去與先前并無不同,那些姑娘們卻都不敢再跟了。
十一跟在他身后,細細觀察他神情,眼見著他捻了捻手指,從懷中掏出帕子遞過去:“主公子請用?!?/p>
“嗯。”雁驚寒并不介意他這混亂的稱呼,接過帕子擦手。
兩人不久便來到煙雨閣,雁驚寒的耐心似乎在剛才耗盡了,他躲開身周靠近的姑娘,朝十一示意了一番,徑直對老鴇道:“聽聞江南游妓青羽姑娘近日落戶煙雨閣,不知可否一見?”
“這個”那老鴇眼神滴溜溜往雁驚寒周身打量,十一上前一步,掏出幾片金葉子遞過去,她連忙接過,雙眼似都被這金色晃閃了,滿臉堆笑,樂呵呵將雁驚寒往樓上迎去:“這個自然是可的。公子這邊請,奴家這就讓青羽過來伺候,包管您滿意?!?/p>
這煙雨閣地方頗大,那老鴇依著雁驚寒吩咐,找了一僻靜雅間,引人進去坐下,命人送上糕點吃食,接著便忙不迭出去請人了。
雁驚寒兀自喝茶,十一在他身后站定,先是如往常一般細細將這房間打量了一遍,接著便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想,他家主上究竟是在何時聽說了這位青羽姑娘的事?
房門傳來輕響,隨著老鴇諂媚討好的笑聲,一位藍衣姑娘走了進來。
與剛才外邊的姑娘不同,他一身打扮不似青樓女子,倒好像哪家閨秀。她款步走近,朝雁驚寒盈盈一拜。十一見她柳眉杏眼、朱唇噙笑,竟有一股輕靈秀雅之態(tài),正與“青羽”之名相得益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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唉,希望申簽能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