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扔了小星星,站起身,被她撲了個滿懷,他收緊手,連帶著黃昏的風(fēng)也一道攬進(jìn)懷中。
“阿月,我找你好久?!?/p>
她小心翼翼摸了摸他雙肩,雙腰,最后將手心輕輕覆蓋在他胸口:“阿月,你還疼不疼???”
少年思考了一下:“說疼也疼,說不疼也不疼,看你心情?!?/p>
“為什么看我心情?”她茫然。
少年撩開她額間的發(fā),笑著說:“你若是心情好,我就不疼,你若是心情不好,我就特別疼。”
九郡主想笑,卻還是壓著嘴角伸手去掐他的臉:“你以前說過你不會夸人的,你現(xiàn)在連好聽話都會說了?!?/p>
其實他本意是若她要同他生氣,他就裝得很疼,若不同他生氣,他便裝得一點也不疼。
少年俯身縱容她隨便掐臉,她覺得舒心了才拉著他高興地提議道:“阿月你知不知道這個鎮(zhèn)子里有個月老廟,聽說去廟里拜月老掛紅綾就會有好事發(fā)生,我們來都來了,順便去看看吧?”
少年眼也不眨道:“好啊?!?/p>
“我以為你會說這都是騙人的呢。”九郡主說,“我之前遇見周七兩,他說這都是商人為了賺錢搞出來的騙人手法,等我們?nèi)チ嗽吕蠌R就會發(fā)現(xiàn)里面的東西全部都要錢?!?/p>
“他又不是月老,他懂什么月老廟。”少年哼笑。
“雖然我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,不過反正我們來都來了嘛,現(xiàn)在也不缺錢,去看看也沒有什么?!?/p>
九郡主牽著他的手,抬手指著前面最高的那棵樹說:“阿月阿月,我要把寫上我們名字的紅綾掛到最高最高的地方?!?/p>
想起什么般,她忽然轉(zhuǎn)過頭:“阿月,你說我們到時候是寫阿九和阿月,還是寫真名?”
少年本想說去都去了,自然要寫真名,話到嘴邊倏地想到自己的名字,余下的話便悉數(shù)截斷,輕咳一聲側(cè)眸避開她彎月似的笑眼,輕描淡寫道:“就寫阿九和阿月。”
“可是寫小名的話,月老會不會覺得我們不真心?”她追問。
“……”
少年沉默一瞬,轉(zhuǎn)身就走:“天色不早了,我們還是先回去吃晚飯吧。”
當(dāng)晚,一行人暫住客棧,九郡主找了他一下午,有點累,吃完飯就回屋睡覺。
少年也一言不發(fā)地回了屋。
周不醒和宋長空對視一眼。
宋長空感受著這微妙的氣氛:“你有沒有感覺他倆有點不對勁?”
“不是有點,是很不對勁?!?/p>
周不醒覺得有貓膩,但他懶得管,晚間起夜時恰好碰見不知為何從外歸來的少年。
“阿月?”他有點奇怪,“這么晚了你出去做什么?”
少年瞥他一眼:“賞月?!?/p>
周不醒朝他身后看一眼:“小郡主也去賞月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