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不醒朝他身后看一眼:“小郡主也去賞月???”
恰好慢一步回來的九郡主咳嗽一聲:“嗯,賞月?!?/p>
周不醒陰謀一笑:“可是今晚沒有月亮啊?!?/p>
九郡主指著少年,理直氣壯:“我賞的是這個月?!?/p>
少年偏頭看周不醒,目光涼涼,周不醒脖子發(fā)冷,扭頭鉆進房門。
少年轉(zhuǎn)身對上九郡主笑吟吟的一雙圓眼,她似乎什么都知道了,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。
少年思考片刻,假裝沒有看見她眼中的意味深長,抬腳就往樓上走。
九郡主站在自己的房門前,扭頭看向隔壁準備開門的少年,少年也看著她,用一種“伸頭是一刀,縮頭也是一刀”的表情注視著她。
九郡主抬腳進門,關(guān)門之前悄悄將腦袋伸出房門,側(cè)臉轉(zhuǎn)向隔壁的少年,眼角眉梢染著濃濃的笑。
“晚安,宋月月。”她說,“我是說,賞月的月?!?/p>
“……”
少年眼皮一跳,她果然也去了,甚至還看見了他掛上去的紅綾。
九郡主縮回腦袋,兩邊的門只留下一條縫隙,用門框虛夾著自己的鼻子,小聲補充道:“我不是故意去偷看你寫的字哦,我就是想去寫阿九和阿月的,誰知道最高的地方已經(jīng)掛了一條紅綾,上面又寫著我的名字和另一個名字,那我一看就知道是誰了嘛。”
少年輕轉(zhuǎn)眼眸,用一種“我要不要把你殺人滅口”的目光睇她。
九郡主心虛,再次縮小了一點門縫,夾在門框中間的鼻子也悄悄縮了回去,挺不好意思的。
她正要徹底關(guān)實,少年五指探入門縫,手心手背貼著門框,不管不顧地阻止她關(guān)門的動作。
九郡主沒想到他寧愿冒著被門框夾手的風險也要這么阻止她關(guān)門,嚇了一跳,連忙稍拉開門,皺眉,想罵他。
誰知他反而冷下臉,探進門的手立刻勾住她后頸將她扯了出去,用力將她摁進懷里,五指整個攏著她纖細的脖子,想收緊,卻又壓抑地控制住了。
他微微低下頭,長發(fā)披散著滑落,陰郁的目光也隨之壓迫地籠罩下來。
“不是賞月的月?!睗鉂獾年幱爸?,少年盯著她,堪稱咬牙切齒地強調(diào),“后面兩個字不一樣?!?/p>
九郡主大著膽子仰頭說:“我當然知道后面兩個字不一樣,可是讀起來都一樣嘛,對不對宋樾月?”
“你這次說的是哪個月。”
“宋樾月的月?!?/p>
“哪個月的月?”
“哎呀這個不重要啦?!彼踔哪槪蛇笥H在他嘴角,討好似的蹭蹭他臉頰,“不要生氣嘛,反正不論哪個月,都是楚今酒最喜歡的宋月月?!?/p>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