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這把刀在幾秒鐘前割破了他的手指?!?/p>
“今日,安德斯山脈天空逐漸轉(zhuǎn)陰,光照減弱,氣溫降低,將出現(xiàn)大規(guī)模強降雪,可能波及周邊地區(qū)?!?/p>
“明后兩天積雪量可能超過50,預計將出現(xiàn)持續(xù)數(shù)日的暴風雪,出行請注意防寒保暖……”
江宵進屋時,收音機里播音員正以標準的普通話播報今日天氣。秦關無聊地擺弄桌上收音機,見江宵進來,立刻把收音機關了。
江宵扶著門慢吞吞走進來,身后應惟竹絲毫沒有要扶一把的意思,反倒悠哉悠哉地在后面走。
眼看江宵馬上就要踩空臺階,秦關連忙上前去扶,并皺眉沖應惟竹道:“你怎么不幫他?懂不懂什么叫幫助殘疾人???”
“誰是殘疾人?”江宵不樂意了,“我只是看不到,又不是不能走路。幾個臺階而已,我自己可以,不需要別人幫忙?!?/p>
應惟竹笑了一下:“他發(fā)脾氣呢,我可不敢惹?!?/p>
他就站在門外看秦關照顧江宵,輕輕舔了一下唇角。
咸腥的。
江宵靠在沙發(fā)中,將身上那件沾了雪的厚外套發(fā)泄似地朝旁邊一丟,全然不顧那是多么昂貴罕見的布料,仰頭,長長呼出一口入了肺后仍舊冰冷的氣息。
隨后他抬手,將衣領朝上扯了扯。
這動作也很自然,秦關只當他是冷了,思考幾秒:“我出去趟,等會有事和你說?!?/p>
說完便出門了。
江宵隱藏在高領毛衣下的脖子仍然火辣辣的,應惟竹剛才不知發(fā)什么瘋,強行把他帶進懷里,咬了他脖子一口。
不是調(diào)情的那種方式,而是野獸野外狩獵的咬法,犬齒扎進光滑的皮膚,那一刻江宵的求生雷達迅速拉響警報,他立刻狠狠推了應惟竹一把。
應惟竹被他推開,一言不發(fā),再次上前,鎖住江宵手腕,將他抵在冰冷墻壁上,再次低頭,咬在同一個位置。
江宵疼得神智恍惚,在一片血氣氤氳中,不確定應惟竹是不是咬破了大動脈。
離開時,近乎麻木的傷口處傳來了小動物般柔軟的舔舐感,應惟竹可能在舔自己咬過的地方,但江宵對這種打一棍子給個甜棗的事后安撫沒有絲毫興趣,他強行脫離應惟竹的桎梏,道:“你給我滾?!?/p>
他臉色很沉,顯然是真生氣了。
“我以為你已經(jīng)做好準備,迎接我的報復。”應惟竹的聲音依然溫柔,但江宵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明白,他只是慣常喜歡用笑偽裝自己,色彩斑斕的毒蛇罷了。
越是美麗的東西,越是危險。
更何況,還是他先拋棄了這并不弱小的野獸。
但江宵大概也明白,為什么要分手了。
正常人誰想跟應惟竹談戀愛,說不定談著談著,命就丟了。
江宵脖子濕漉漉的,不知道是口水還是流血了,涼颼颼的。他想拿紙擦一下,但又怕擦出來是血引起懷疑。
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