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心又忍不住在一旁絮絮叨叨。
弄眉心中一酸。
主子如今失寵,已經(jīng)到只能借酒消愁的地步了……
可主子對著她們依舊笑臉相迎,溫聲細(xì)語,一副全然信任的樣子。
自從她隱約察覺雪信生了二心以來,主子對她愈發(fā)寬和信任。
她找借口說雪信身子不好,主子二話不說便將私庫鑰匙塞給她,讓她有需要的自行取用便是。
主子得了什么新鮮有趣的賞玩吃食,也從不忘賞她一份。
甚至近日來她因擔(dān)憂雪信,偶爾走神犯錯的時候,主子也多是溫言提醒,甚至詢問她是否身子不適,未曾重罰。
這份好,日日都在一刀一刀凌遲著她的良心。
她禁不住紅了眼眶。
半月以來,她每每試圖說服雪信,卻每每無功而返。
雪信那副油鹽不進(jìn)的癲狂嘴臉,那些背主甚至僭越的荒唐言論,還有小臂上不知道被她抓撓出多少次的傷口。
讓她的心涼了又涼,僅剩的親情也在慢慢消磨。
一邊是主子日漸加深的信任與厚待,如和風(fēng)細(xì)雨,滋潤她,卻更讓她無地自容;
一邊是親妹妹日益明顯的背主之心和狠厲言行,如冰錐刺骨,讓她心寒又恐懼。
被兩股情緒左右拉扯了好些時日,她早已在崩潰的邊緣。
而今日這被動了手腳的藥,
成了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……
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!
她為了那點可笑的姐妹情誼,究竟還要縱容雪信到幾時?
難道真要等到雪信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嗎?
那她弄眉,與那些賣主求榮的忘恩負(fù)義之徒,
又有何區(qū)別?!